當前位置:首頁 > 歷史風物 > 文章正文

此情可待成追憶(中篇)


荊淑英

荊淑英

大常從鎮上帶回來個女人。隊上的人看稀罕,都跑到大常宿舍里來了。有的直接進去,有的探著頭往里面望,都想一睹女人的芳容。女人很大方,把門一開,招呼著客人,進來吧!在她連說了兩遍以后,這幫家伙就都嬉皮笑臉地涌了進去。有站的有坐的,有笑的有繃著臉的,眼睛都在女人身上打轉轉。

女人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就從桌子上捧起核桃給這些男人們吃。吃吧,這是在鎮上買的,今年的新核桃,甜香甜香的,口感也不錯,好吃著呢。

他們接過核桃,還是不把目光從女人身上挪移開,依然死死地盯著,仿佛這女人臉上長著一朵花。

大常就撂臉子了,我說你們能不能那個點?回去看自己女人去!

他們嘿嘿樂。大常惱,他們并不惱,反倒被大常的抹不開面兒逗得越發地想樂。不就看看嘛,至于這么不給面兒嗎?以前這伙計不這樣啊,有了這么個女人,他就變得霸氣了。

其中一個說,常哥,我們不是沒有嗎?不是還打著光棍呢嗎?要是有了,還跑這兒過啥眼癮啊?

另一個說,就是就是。這么小氣干嗎?我們就是看看,又不會動她,怕啥?

他們一個個腆著個臉,一副要把人看到夠的架勢。

大常一張嘴,弟兄們十幾張嘴,他哪抵得過,索性由著他們在屋里起膩打哈哈。

想想也是,鉆井隊里女職工少,來個女的,大伙兒就會看西洋景一樣,圍著看個不休,議論個不停。以前自己不也是這樣?

女人是大常在鎮上理發的時候認識的。她在一個理發店里打工,給人洗頭。大常習慣在鎮上這家理發店里理發。平時頭發長了,他不在隊上隨便找人推頭,他覺得隊上的人推得沒樣兒,他不喜歡,每次都要專門到鎮上去理發。去的次數多了,便認識了這個女人。女人個子不高,白白凈凈,不是那種漂亮型的,但看起來也挺受看。她很溫柔,洗頭發的時候動作很輕,洗得很舒服。大常習慣了讓她洗,偶爾她不在,他覺得洗得一點也不好。時間長了,熟了,倆人也過過話。你在哪里上班啊?哪里人呀?你又是什么地方人呀?沒到理發店上班的時候在家干什么啊?慢慢地,他們彼此就把各自的情況摸清了。女人叫彩麗,是鎮里三街的。女人也知道了,大常是石油上的,在鉆井隊上班,近一兩年一直在附近這一帶打井。這一片是多油區,有不少聳入云端的井架或抽油機,經常能看見穿著中石油大紅工裝的男人在周邊活動,還有不少印著中石油字樣的油罐車、大客車在路上呼嘯而過。大常說,小鎮的生活慢節奏,安逸舒適。不像我們干石油的,常年在外奔波,辛苦得很。彩麗說,可是聽說你們掙得多呀。大常說,掙得倒是不少,可是工作生活單調,從宿舍到井場,從井場到食堂,每天三點一線,野外作業,環境也差,有時快把人寂寞瘋!彩麗驚訝地張大了嘴,漸漸對這個石油小伙心生同情。

理發店的女老板看見他們兩個人挺能聊到一塊兒的,有一天就把大常叫到外面,問他有沒有女朋友。

大常搖頭說沒有。

女老板說,那你覺得彩麗咋樣?她在我這兒做了一年多了,我們都是一個鎮上長大的,我挺了解,是個不錯的人。

大常點頭,說,看得出來。

女老板說,實不相瞞,她結過一次婚,又離了。男的不走正道,賭輸了沒錢就去偷,被判了刑。彩麗想等他的,可他這點還算好,說我都蹲大獄了你還等啥勁?有合適的人你就再走一家,別等我!你說彩麗可憐不?唉,好人沒好命啊!女老板嘆口氣,然后就望著大常。

大常說,我不嫌,你去問她愿意不愿意。

女老板問,真的?不是跟姐開玩笑?

大常說,不是。我真是挺喜歡她!再說那是她的過往。既然離了,就有選擇新生活的權力。你也應該聽說了,我們干石油搞鉆井的,找對象挺難的。人家不挑我們這些東跑西顛風餐露宿的男人,就燒高香了。勞姐費心,幫我問問。

女老板一問,彩麗也愿意。倆人就好上了,大常往鎮上跑得勤起來。

他們倆發展得挺好。

女老板看在眼里,很為彩麗高興。她是個苦命的妹子,如果能嫁給這個看上去本分可靠的鉆井工人,倒是一樁不錯的姻緣。據說石油行業雖說艱難辛苦,但是收入可觀。一個有過一段婚史的女人,還能有啥更多期許的?同為女人,她知道彩麗不是那種不切實際的。嫁個知冷知熱的男人,有人陪伴,養兒育女,過普通人的生活,這便是女人最樸素的追求和向往。小鎮女人不都是這么過的?她希望這個叫大常的男人能給彩麗帶來幸福,讓她盡快走出失敗婚姻的陰影。

......
很抱歉,暫無全文。歡迎作者提供全文。

更多關于“此情可待成追憶(中篇)”的相關文章
    推薦閱讀
    支持雜誌產業發展,請購買、訂閱紙質雜誌,歡迎雜誌社提供過刊、樣刊及電子版。
    關於我們 | 免責聲明 | 聯繫方式 | RSS 2.0訂閱
    全刊賞析網 2019 繁體中文 简体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