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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航員翟志剛:母親的脊背托起我的飛天夢


凡 塵 海 霞

  2008年9月28日,萬眾矚目的“神舟七號”圓滿完成任務,順利返回。曾兩次入選載人航天飛行航天員梯隊、實力雄厚的翟志剛成為中國第一位在太空行走的“太空飛人”。
  在被問及隨“神七”飛船成功行走太空后,最想做的是什么時,翟志剛熱淚盈眶:“最想做的就是對天國的母親說一聲,對不起。在我成長為一名宇航員的道路上,母親一直在默默地支持我鼓勵我。而現在,她卻沒能等到兒子飛天的那一天。”
  
  少年清貧,媽媽的瓜子
  營生托起小小讀書郎
  
  在大興安嶺與松嫩平原之間有一個小縣城,叫龍江縣。誰也沒有想到這個位于東北邊陲的小縣城會和中國的航天事業結下如此深厚的淵源。
  1966年冬天,在龍江縣龍江鎮一個叫龍西村的貧窮小村子里,賈桂芝又生下了一個男孩。雖然這已經是家里的第六個孩子,但是俗話說得好“多子多福”,53歲當爹的翟向朝仍然很高興,并給孩子取名志剛。
  小志剛從小不愛說話,也不怎么和同齡人玩,總是圍著母親,幫母親做這做那。有一次,小志剛跟母親上縣城趕集,看見一堆飛機模型玩具,簡直入了迷。賈桂芝摸摸口袋里的錢,一狠心,拉著小志剛走了。過了幾個月,小志剛的生日到了,母親把兒子叫到身邊,從身后變魔術一樣摸出一架飛機模型玩具,這不是集市那種塑料飛機,這是一架木頭的。原來那次看到兒子喜歡飛機,自己卻沒錢買,賈桂芝心里別提多難受:小志剛還從沒玩過玩具。于是每天下工后,賈桂芝就拾來沒用的木板木片,回家慢慢削,慢慢磨,硬是弄出了一架飛機,雖然樣子有點簡陋、笨拙,可是看著兒子那高興勁兒,賈桂芝覺得已經很不錯了。那是翟志剛的第一個玩具,也許冥冥之中,從那時候起小志剛就注定要與“航天”兩個字結下不解之緣。
  賈桂芝和翟向朝雖然都是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民,但是靠著勤奮與努力,夫婦倆硬是把孩子們都送進了學校,1972年,最小的翟志剛也走進了離家6里地的小學。一家人雖然過得清苦卻踏實。然而,天有不測風云,就在翟志剛10歲那年,父親給臨村村民幫忙蓋房子,被突然掉下來的房梁砸到了腰,一下子癱到了床上,從此再不能干重活。
  父親的意外讓家里的頂梁柱塌了,看著尚還年幼的孩子,此時年近50的賈桂芝毅然挑起了家庭的重擔。看著母親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手上磨出一道道的血口子,懂事的小志剛再也忍不住了,他對母親說:“媽媽,我不想讀書了,您太辛苦了,我要幫你干活!”賈桂芝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小兔崽子,再敢這樣說仔細我揍你,媽這么累,為的是什么?就是為了要讓你讀書!”賈桂芝太清楚不識字的痛苦了,她不能讓她的孩子將來跟她一樣。
  從此,翟志剛再也不敢提退學的事,但是身在學堂的他,卻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家里的母親,總是一放學就趕回家幫母親燒火做飯,照顧父親。在老師的眼里,翟志剛懂事又勤奮,可成績卻總在中下游。當老師滿懷疑惑來到翟志剛家里,看到空空蕩蕩的兩間土房和臥病在床的翟向朝,什么都明白了。老師臨走的時候,惋惜地對賈桂芝說:“志剛很聰明,不好好讀書可惜了。”晚上,賈桂芝滿懷愧疚地把兒子拉到身邊:“媽知道你掛念家里,但是媽希望你更有出息,讀好了書,將來干大事。”看著母親殷切的眼睛,翟志剛用力點了點頭。
  1979年,翟志剛順利考入龍江二中,卻遲遲不肯去報名。賈桂芝催促兒子說:“人家都報到去了,你咋還不動身呢?”原來翟志剛是擔心學費的事,賈桂芝從枕頭下摸出一個手帕塞到兒子手里:“媽早給你準備好了!”翟志剛打開手帕,里面全是疊得整整齊齊的一分兩分的票子,翟志剛知道這是母親從牙縫里摳出來的。揣好手帕,翟志剛哽著喉嚨出門了。
  然而沒過多久,這個在風雨中飄搖的家庭再次陷入困境。原來政府搞建設,分給翟向朝家的幾畝薄田幾乎全被征用了。這下賈桂芝慌了,沒了地的生活可怎么過呀?正愁著的賈桂芝忽然被地上幾片瓜子殼吸引住了,眼前一亮。第二天天麻麻亮,賈桂芝跑到鎮里集市上買來一大包生瓜子,在家里大鍋里炒熟了再帶到鎮里賣。哪里有人聽戲打牌看電影,她就挎著籃子往哪兒去,5分錢一竹筒。58歲的賈桂芝就這樣干起了炒瓜子的營生,硬是把兒子送進了高中。
  看著母親風風雨雨里日漸蒼老的身影,翟志剛偷偷抹過無數次眼淚,但是他知道只有加倍努力地學習才能對得起母親。只要周末一回家,翟志剛就一定要幫母親炒瓜子,一個生火一個翻炒。瓜子炒好,晾好,翟志剛把籃子往自己胳膊上一挎,陪母親一起出去賣。一開始母親不讓去,翟志剛就調皮地對母親眨眨眼說:“不能做書呆子,整天學習,得適當活動活動筋骨。”那樣的時候,母親滿是皺紋的臉上,總會綻開無比動人的笑容
  幾番寒暑,幾多血淚,志剛在和媽媽的瓜子營生中成長起來!
  
  夢想成真,游子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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