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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過多,秋“收”堪憂


高 鴻

  闡述論據:2008春拍古代書畫獨領風騷
  
  應該說,2008書畫春拍仍然是繼2007秋拍古代書畫強勁風力而獨領風騷,前“十強”中,近、現代書畫僅齊白石的《花卉草蟲》(冊頁)以2464萬元拍出,居排行榜第7的位置,余下的都是古代作品,依次排列是:宋徽宗《臨唐懷素圣母帖》以1.28億元港幣成交,“清初六大家”之一惲壽平的《載鶴圖》以3996萬元成交,乾隆、董邦達的《中秋帖子詞卷》手卷成交價格則高達3648.7125萬元,高出了估價的4倍以上,八大山人的《鷺石圖》立軸以3300萬元的高價成交,八大山人的《瓶菊圖》以3136萬元成交,馬遠的《溪山秋爽圖》以3024萬元成交,唐寅的《層樓拔嶂圖》立軸以2240萬元的高價成交,文徵明、董其昌的書畫合璧卷,《赤壁賦》以2184萬元的高價成交,石濤的《花卉冊》冊頁(十開)成交價高達1591.875萬元,超出估價的3倍以上。
  
  產生結論:2008春拍五點冷思考
  
  上述10個數據揭示了5個值得注意的現象,即:
  第一,作者都是經過數百年歷史篩選的開宗立派、身份顯赫的名家。這與時下人為炒作的“大師”“名家”不可同日而語。
  第二,9件古代作品中,唯八大山人占據了兩席,足見歷史名家的作品隨著時間的推移,其歷史價值、文物價值、藝術價值越發顯示出無窮的價值空間。
  第三,古代書畫雖沒有惡炒的成分,但有謬誤的著錄并未引起收藏家和投資者的警覺,贗品馬遠的《溪山秋爽圖》和文徵明、董其昌的書畫合璧卷《赤壁賦》(對這兩件拍品筆者有專稿《警惕“海外不遠萬里歸來”的古代繪畫——<秋山競爽圖卷><溪山無盡圖卷>兩卷之再合參》《是否假御藏?——文徵明<赤壁圖賦>在京高價拍賣起波瀾》分別見刊于2008年6月3日、6月21日《美術報》)卻拍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天價。由此可見,古代書畫的真偽鑒別不是靠飽滿的熱情和雄厚的財力能解決得了的。
  第四,近、現代書畫僅齊白石“唱”了獨角戲,使得類似2005、2006年近、現代傳統書畫風起云涌的場面在不知不覺中悄然冷場,進一步凸顯出“大師”倍出的當代傳統書畫作品有價無市的尷尬局面。對此,筆者突然想起了前不久陳丹青“激起眾怒”的那句話:“繪畫不必‘翻譯’,我早已對倫勃朗略生厭倦(他曾是我的神),對柯羅輕微失望(我至今深愛他),對懷斯從來懼憎(他在民意調查中位居美國畫家第一),好在歐美愛國者不會越洋尋我來算賬……我所不以為然的中國畫家呢,也斗膽招供吧,譬如黃賓虹、李可染、張大干及晚期的林風眠。”(陳丹青8月18日在上海書展上談他不以為然的畫家)筆者并不完全贊同陳丹青先生的觀點。然而,作為有著深厚文化學養且有著極高藝術造詣的油畫家陳先生敢于破天荒地對有歷史公論的中外畫家說出自己的真實看法。雖說其語大逆不道但也能引起我們的深思,尤其是對中國近現代畫家的藝術成就和歷史地位的定位,重新思考是完全有必要的:盲從,應該不是科學的歷史觀。中國近現代是一個動蕩的歷史時期,不少在近現代享有盛名的書畫家或多或少都摻雜著某種政治因素和人為因素,這也是不可回避的事實。吳湖帆先生自謙常在自己的畫作上鈐上一枚內容為“待五百年后論定”,或可能給我們重新認識近現代富有盛名的書畫家及其藝術成就會有所啟迪——中國近現代不是高產書畫大師的時代,如果梳理一下唐、宋、元、明、清各個歷史時期的書畫大師,可能遠比中國近現代書畫大師要少得多,這不正常。因此,收藏或投資中國近現代書畫家的作品要有高度的藝術修養,縝密審視其藝術成就和歷史地位。如何審視近現代書畫家及其作品,要經常請教甘于寂寞、極具藝術學養且有著嚴厲眼力的專家,審慎出手才是有思想、有品位的收藏家。
  從某種層面來說,今春近現代書畫作品在拍場黯然失色,可能與以往(主要是2005~2006年)一窩蜂狂躁追逐、第次高價追捧,結果卻遭致2007冷場和以天價的半價乃至1/3的價格也難以脫手甚至是血本無歸不無關系。
  第五,盡管制造了鋪天蓋地的書畫大師,滑稽的是今春拍場卻給那些大師們放置了一條冷板凳——“十強”中未見他們的蹤影,倒是近現代油畫和當代藝術顯盡風流。
  對此,不少書畫大師和書畫家打著維護“國粹”的響亮口號,奔走呼號抱怨“傳統書畫”遭冷遇。其實,這些人可能疏忽了一個簡單的概念——傳統書畫是國粹,問題是國粹傳統書畫的概念與時下那些以傳統筆墨畫成的作品并不是一個概念。要言之,國粹不是一個簡單的形式,之所以稱之為國粹,其形式與內涵要相得益彰。更何況,國粹不是一個靜止的固態概念,它需要不斷升華、不斷精進、不斷出新,同時還要經過歷史的篩選和檢驗,不是動用了文房四寶并把自己打扮成遺老遺少就是國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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