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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繼光的戰友——牛夢連


張建國 牛勇

  

  “該團(中野9縱27旅81團)一機連班長牛孟連和兩個戰士沖到敵鹿砦跟前……進行土工作業,先將臥射掩體挖成跪射掩體,再挖成立射掩體……”這是時任中原野戰軍9縱司令員的秦基偉將軍在《秦基偉回憶錄》第257 頁寫的一段話。

  “該團一連機*班長牛孟連和兩名戰士沖到敵鹿砦前……”幾乎是同樣的一段話出自時任9縱參謀長的何正文于1989年1月20日出版的《人民日報》上的一篇回憶文章——《難忘的雙堆集》。

  《他是黃繼光的戰友》是刊登于1990年11月4日《邯鄲日報》上的一篇文章。

  《難忘朝鮮戰場血與火》是刊登于2000年 10月21日《邯鄲日報》上的一篇文章。

  以上報刊書籍中提到的主人公牛孟連,是河北省武安市石洞鄉趙莊村的一位老革命軍人、離休干部。由于筆誤,“牛夢連”的“夢”字寫成了“孟”字。

  淮海戰役,近迫作戰的首創者

  牛夢連,1924年11月出生于趙莊村的一個農民家庭。1940 年,只上過三年小學的牛夢連輟學回家。1942年11月,參加民兵隊,擔任民兵班長。1945年8月參加八路軍,任太行第五軍分區武安獨立團3連戰士。1945年10月,調到太行軍區武安獨立團1連,參加峭河戰役,殲滅了土匪楊四的,武安全境解放。1946年初在磁縣被編入太行五分區磁武縱隊53團1營1連當戰士,參加了安陽大屯村戰斗,因作戰勇敢,受到物質獎勵。

  1947年7月,牛夢連所在部隊改編為晉冀魯豫野戰軍第9縱隊,他被編入27旅81團1營1連。8月,部隊渡過黃河,牛夢連先后被提拔為副班長、班長。1948年2月參加了洛陽馬圪塔戰斗,他們班擔任主攻。1948年10月,在鄭州戰役中,他們連擔任主攻,負責邙頭山陣地的攻擊作戰。牛夢連是機*班班長,負責掩護步兵。戰斗中,全排同志多人負傷,1連連長犧牲。打紅眼的戰士們喊著 “為連長報仇”的口號,負傷堅決不下火線。戰斗結束后,牛夢連由于作戰勇敢,由連部邵鳳魁、王成柱二人介紹,政治委員申維恒宣布,成為一名中共預備黨員,再次受到一次物質獎勵。

  1948年11月,淮海戰役打響。牛夢連擔任1連機*班班長,參加了小張莊突擊戰,此戰他發明了近迫作戰,巧妙攻破敵人防線的新戰法,受到9縱隊司令員秦基偉、參謀長何正文和時任中原野戰軍政委鄧小平的表揚,并在全軍推廣了他的這種戰法。

  原來,牛夢連和他的機*班在接到突破敵人小張莊防線的任務后,他親自帶領兩名戰士沖到了敵人的鹿砦前。一陣激戰過后,牛夢連發現敵人火力太猛,他們三人既攻不上去,又撤不下來。沒辦法,三人只能依托幾個小土包就地隱蔽。這時,牛夢連急中生智,對兩個戰友說:“咱們不能等死,得想辦法出去,這里土厚,咱用工具挖掩體,一步步靠近敵人工事。”于是三個人分別開始挖掩體,由于敵火力太強,不能站起來,他們就先挖一個臥射掩體,再挖成跪射掩體,最后再挖成立射掩體,而后相互招手示意,將工事挖通連成塹壕,形成了隱蔽自己、消滅敵人的工事。這一經驗,很快被各攻擊部隊推廣開來,戰士們利用夜色掩護把塹壕一直挖到了敵人陣前,與敵人展開了“依溝奪溝,依堡奪堡”的戰斗,有效瓦解了敵人的防御力量。后來在圍攻小張莊的戰斗中,上級任命牛夢連擔任突擊排長,牛夢連指揮戰士們用這種近迫作戰的辦法,一舉突擊到離陣地四五米遠,一陣激戰,全排戰士大部分傷亡,連長犧牲、指導員負傷。牛夢連將剩下的5個戰友又組織起來和敵人進行頑強的戰斗。最后,他們連奪敵人兩個地堡,打死打傷敵人十多名,剩下的全部逃往村子里。

  小張莊戰斗結束后,經過兩天休整,牛夢連又率領他的突擊排參加了楊老五、三棵樹等村的戰斗,殲敵兩個多排,繳獲機*6挺,沖鋒*12支,槍榴彈6個,六○炮2門。淮海戰役結束后,牛夢連的突擊排被評為團功一次,獎旗一面,他還榮立團二等功一次。

  廣東追擊戰,一個排殲敵一個連

  1949年4月,在“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的號召下,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第三野戰軍百萬雄師一舉突破長江天險,拉開了解放全中國的序幕。牛夢連所在部隊被改編為15軍45師135團,他先后擔任1營1連排長、副連長,千里追擊國民黨潰軍,轉戰湖北、湖南、廣東、廣西、貴州等地。

  其中,在廣東源潭車站追擊戰中,牛夢連率領一個排殲敵一個連。那是9月的一天早晨,當時,他們在1連連長的帶領下負責追擊一支向南潰敗的國民黨部隊,牛夢連擔任追擊排長。據偵察得知,敵人約有超過一個連的兵力,還有一些馬匹、車輛等物資,剛從源潭車站逃出二三華里。牛夢連率領追擊排緊隨其后,當到達車站后,有人建議,等后面的大部隊上來以后再追擊敵人,以防敵人狗急跳墻,拼死抵抗,畢竟一個排30人的兵力對敵一個加強連的兵力,力量相差懸殊。牛夢連聽后,召集戰士們說:“雖然敵人兵力比咱多幾倍,但他們是喪家之犬,士氣低落,毫無戰斗力,這個風險必須要冒,否則,放他們進入大山,再想全殲他們就難了。同志們,給我沖!”牛夢連下達了沖鋒的命令,全排戰士立即丟下負重,輕裝繞小道跑步前進。沒過多久,牛夢連率部跑到了敵人的前面,在一個狹小的山口處攔截住了敵人。“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都給我舉起手來,繳槍不殺!”戰士們手握鋼槍,異口同聲。敵人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幕嚇呆了,一個個乖乖地舉起了雙手。帶頭的敵長官剛要反抗,就被戰士們給摞倒了。這樣,他們一個排輕松俘虜敵人百余名,繳獲輕機*數挺,六○炮2門,槍榴彈14個,沖鋒*8支。牛夢連因帶隊追擊有功,榮立團二等功并獲錦旗一面。可惜的是,在“文化大革命”中,這面錦旗不慎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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